笔趣阁 - 经典小说 - [ABO/NP] 她记得他的金鱼在线阅读 - 夫人,你也不想性别被旁人知道吧。

夫人,你也不想性别被旁人知道吧。

    

“夫人,你也不想性别被旁人知道吧。”



    羲龄从未公开承认自己是Omega。外界猜测纷纭,一概随他们去猜。大多数人依旧有理有据地相信羲龄就应该是Alpha。确知羲龄性别的,仅限于极少的身边人。羲龄那不靠谱的兄长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在尽心尽力给二人包办婚姻时,兄长“一不小心”就将她是Omega的事单独告诉过郁台。羲龄却以为郁台不知道,初嫁过来还像服役时拼命假装,搜肠刮肚地编借口,拒绝与他同房。郁台竟悉数纵容,不动声色看她演,一个谎接一个谎。

    继而来到避无可避的发情期。她急需一个男人,不熟的丈夫正好在家赋闲。

    羲龄化了不同于平日的装,去和郁台说出门一趟,不过从卧房走两步到他读书的凉亭,情热的绯红就浸过轻薄的妆粉,染透两颊,鲜妍的唇红也不知是来自口脂,还是充盈的血色,潋滟流转的眼神处处拉丝,她望见水中荡漾的倒影,不免一惊,要露馅了,连忙心虚地瞥向空旷的白玉石阶,而他搁下书起身,手撩起镶金翡翠的挂坠,轻放在她的额头,极近地端详着她的面容,问:“是不是生病了?”

    脸更烫了,羲龄期期艾艾,不知如何作答,短暂的沉默间像忽然变了天,冷香漏满六面透风的凉亭。

    不得不走了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得去……”羲龄艰难地开口,提着裙摆略低身子,从他手底逃开。

    郁台拉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第一次,他碰她的身体。羲龄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再这么下去他要摸的不只是手而已。他是她的丈夫。他——

    羲龄又一次对上他清澈的双眸,从中看见未曾有过的风景。一个小小的自己,住在琥珀里,她所不知的另一个世界。云雾般缭绕的淡影,罩着玲珑剔透的透视裙装。她怔了一瞬,匆忙将挂在半臂的丝绸披肩盖至上半身,顾头不顾尾地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但郁台也一步步侵近,直到她背倚着栏杆,再无路可退,一垂眸,手指掠过烧红的耳廓,深入发丛,更向颈后,不偏不倚摸至腺体的所在。

    晴天霹雳。

    这里她从来不许任何人碰,整具身体都为冒犯的触碰僵直。浓烈的香气终于一发不可收拾,似无形的浆水汩汩往外冒。涟漪摇遍,池上青萍各自破碎。

    他将她打横抱起,轻道:“夫人,你也不想性别被旁人知道吧。”

    被识破的羲龄嗅到危机,交扣着抱他的双手,紧绷身体。

    郁台又问:“你想去找哥哥,还是别的情郎?”

    羲龄僵硬地埋在他身上,不回一语。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郁台带她回到房间,抬着她的下颌,手指抹过唇珠,没有颜色,她匆忙之中忘记了涂口红,拂手意欲掩饰,却不料他略一倾身,浅尝辄止的唇吻落在手背,勾动停驻已久的碎钻蝴蝶,重新抬起的眼瞳中多了锋利的凛然,“以后再敢穿这种衣服,就不只干你这么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但这不是说这次他不惩罚她。

    孔雀羽毛次第从他的掌中滑落,繁复交织的薄纱与丝绒在膝边堆叠成山峦,欲盖弥彰的透视裙装底下,终于露出本来的肤色,微透光彩、皎如月华的白。

    在银河时代,曾经的月早已变成古籍上遥不可及的传说。惟其如此,才恰如其分显出可遇不可求的妖异迷离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混迹官场的人大抵习惯压抑,压抑便心理扭曲,反映在房事,少不得有些不可告人的癖好,又或者说,再理智的男人都不能不在男女之事逞一时的意气之快。且郁台本就学东西快,哪怕是从未做过的抚慰Omega,也颇有无师自通的天分,得心应手不似初次。

    他有的是手段让她驯服。朝堂上cao弄人心的政治手段,一样可以用来对付她。不过怜香惜玉一点,男人内里的坏是不变的。他的乐趣就在于观赏她为他的撩拨失控,人偶般由他摆布,剥得一丝不挂,在神明尊像的注视之下,双手以祈祷的姿态高束于头顶,展露不设防的后颈。

    腺体就在这里,与脊柱神经相连的深处,rou眼看只有一段光滑的肌肤,舒展着亟待撷取,却还留几分怯于曝露的矜持。但郁台不需要任何指引,总能精准地找到。她问他怎么找到的。他含混地说,这样。滑软的舌头不偏不倚地合上来,他咬住了。

    郁台喜欢吻她。在遇到他以前,羲龄以为人所欲求只是性爱,她讨厌任何试图凑向她身体的嘴唇,真实或虚拟,概莫能外。如果她还能抵抗,多半会毫不犹豫将他拍开。但那样就会永远错过一种新鲜的体验,她并不真的讨厌。像上学时无聊看到过的,鸟类伴侣在围墙顶上交颈梳理彼此的羽毛,游戏似的轮流藏进对方微微张开的羽翼,那里的空间窄小,只容得下唯一的爱侣。第一视角变成了自己。

    某个瞬间羲龄意识到,郁台跟的那些就算上过也不会记得的男人不一样。为什么?因为他干净?聪明,漂亮?还是丈夫的身份?她分不清,六年后也依旧没有弄清。

    只不过,她越来越习惯将自己挂在他身上。但他似倦怠缠绵的林间风,柔情无处不在,轻巧得捉不住。那种感觉像是她闭上眼向后倒去,不会坠在他的身上,而是坠进无物的虚空。

    她感觉不到他的欲望。以前没有,现在没有,就算是他在里面的时刻也没有。他会因为想征服她,故意做得很久,也曾屡屡为迁就她潦草交代,但她不知哪一次的她更让他动情。

    恍若房事的发生只是因为她,他不过履行丈夫的义务。

    荒谬的错觉。

    郁台得以登上今日的高位,绝不只是依靠出众的容貌、高超的权术手腕,最必不可少是比别人更大的野心。他不可能像他试图让别人相信的那样清心寡欲,否则当年就不会偏要强求,出卖他所能卖的一切,只为得到她。

    是她感觉不到罢了。

    如果羲龄也是Beta,两个普通人,她们或许还可以当一对同甘共苦的寻常夫妻。但是一个Beta,一个Omega,好像注定隔膜着障壁,各自活在不相理解的世界中。

    从小接受的严苛教育让羲龄难以放下往昔的骄傲,哪怕在床事也依旧如此。发情期难受,她一声不吭地硬抗。郁台若不来,她也绝不主动找他。就是被弄得狠了,也不过半眯着眼,咬紧唇关,断续吟哦,似贪婪咬着诱饵不肯放,非要用牙齿磨断坚韧的渔线。

    郁台却不是想看她宁折不弯。他怀念的是她信赖他,把她的痛苦分他一半,偶尔服软低头而已。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。似他没来时缩成一小团,分明枕在他怀中,仍如孤零零的一个人。他摸她的头发却遭她打。

    转眼,光溜溜的人影跃至床沿。

    她披着他的朝衣起身,问:“如果我把你的衣服没收,你是不是不得不在这里待一整个晚上?”

    郁台别有意味道:“你不会撒娇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以前羲龄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他,Beta可以标记Omega,不过持续时间不久,需要反复标记,但只要她们在一起——听他又说扫兴的话,现在不想讲了。

    反正不想这么做的人永远不会做。

    她在犹豫,是不是非要与他相伴的未来。

    郁台得罪她的回数不少,却一向知错能改。他当即追上来,不顾她的别扭,死缠烂打抱着她,最后几乎跪在身前,轻将脸颊贴在她平坦的小腹,默默地抱了她一会。

    彼此的气息似在未鸣的琴弦上无声试探,只要再稍重一点,就会惊出连环的余响。

    后来是郁台先开口,“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不需要提示语,她知道他是说孩子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要睡了。”羲龄独自走进胶囊休眠舱,丢出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什么孩子?她不可能让他有。

    郁台捡起纱衣,重新穿好,打算离开。

    再过不久就是第二日朝会的时间。政治中枢的官僚作息素来如此,明早必须下达主者执行的急务,不得不赶在深夜至破晓以前的时段处理完毕。其中又有许多事情,没有郁台不行。

    临别他只留一句:“明天异国王子会来。”